窗户响了一声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风声。
我盯着那扇窗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又响了一声。
这次更响。
像是有人在推。
我伸手摸到枕头下的匕首。
冷。
握紧。
“进来吧，别装神弄鬼。”
窗子突然开了。
一张脸贴在外头。
卧槽。
是小荷。
她冲我笑。
“少夫人，您还没睡？”
“你他妈想吓死我？”我骂了一句。
她没生气。
反而笑得更欢。
“奴婢睡不着，想找您说说话。”
“说个屁，大半夜的。”
她推开窗，跳了进来。
动作利索。
不像个普通丫鬟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武功不错。”
“少夫人说笑了。”
“我没说笑。”
她站直了。
“您看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也不瞒您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是王爷的人。”
什么？
“哪个王爷？”
“老王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她点头，“他死之前，让我盯着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怀疑您。”
“怀疑我什么？”
“怀疑您和世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不是真夫妻。”
我笑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让我查。”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她盯着我，“您和世子，确实不是真夫妻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她突然跪下，“但我想跟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王爷死了。”她抬头，“我没了主子。”
“你可以找新主子。”
“找了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就是您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是老王爷的笔迹。
上头写着：
“若我出事，小荷可信。”
还有印章。
真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他死之前给我的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可能知道自己要出事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谁杀的他？”
她摇头。
“但我有线索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把匕首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刻着苏字的匕首，不是您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您知道是谁的吗？”
“谁的？”
“世子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世子的。”她重复，“那把匕首，是世子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急了，“我亲眼见过他拿着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她回忆，“他一个人在书房，拿着那把匕首，看着上头的字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肯定是他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世子？
他杀了他爹？
为什么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点头，“我发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她低头，“他是世子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敢了？”
“因为您。”她抬头，“您是捕头，您能查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账册还在我手里。
世子也在查我。
这府里，到底谁信得过？
“你先回去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好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但您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小心世子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今晚，在您窗下站了很久。”
说完，她跳窗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世子？
他杀了他爹？
不是吧。
那账册呢？
他为什么帮我？
我抱住膝盖。
这案子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突然，门响了。
“苏晚。”
是世子的声音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我没答。
他又敲了一下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把匕首。
刻着苏字的那把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走进来，“我有事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我爹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那匕首……”
“是我的。”他承认，“但不是我用的。”
“谁用的？”
“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