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屋里坐了一整天。
没人来。
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我真服了。
钓鱼?钓个屁。
鱼都不上钩。
我翻着账册,越看越困。
这玩意儿写得跟天书似的,全是暗账,得慢慢对。
正犯愁呢,门推开了。
一个丫鬟端着茶进来。
“夫人,请用茶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长得挺普通,低眉顺眼的,搁人堆里找不着那种。
“放桌上吧。”
她放好,没走。
“还有事?”
“奴婢叫小荷,以后伺候夫人起居。”她声音不大,“夫人有什么吩咐,尽管说。”
“嗯。”
她站着不动。
“你还有事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夫人,您……您不问问世子?”
“问他干嘛?”
“奴婢听说,世子昨晚在书房待了一宿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好像在查什么东西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他查他的,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是。”
她退出去了。
我盯着门。
这丫鬟,有意思。
主动送情报?
谁派来的?
我笑了笑,把账册塞回枕头底下。
晚上,世子回来了。
他进门就脱外袍,往椅子上一瘫。
“累死了。”
“查得怎么样?”
“一无所获。”他揉着太阳穴,“府里上下都问遍了,没人看见异常。”
“你爹的贴身侍卫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今天早上发现的,死在自个儿屋里,一刀封喉。”他看着我,“手法跟杀我爹一样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灭口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而且死得无声无息,府里没一个人听见动静。”
“这说明……”
“说明凶手还在府里。”他打断我,“而且武功很高。”
我俩互相看着。
“你那个丫鬟,小荷?”他突然问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她今天找你说了什么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府里的事,瞒不过我。”他笑了,“你逗我呢,真以为我是摆设?”
“她说你昨晚在书房待了一宿。”
他皱眉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“她主动说的?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丫头,有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留着呗。”我倒了杯茶,“看看她想干嘛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摇头,“胆子够大。”
“不然呢?把她赶走?打草惊蛇?”
“也是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今晚我睡书房。”
“随便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一个人,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万一凶手来找你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?”我笑了,“省得我找他。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上,听着外头风声。
说实话,有点怕。
但怕有什么用?
账册在我手里,我就是靶子。
就看谁先射箭。
我躺下,闭上眼睛。
突然,窗户响了一声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