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裴景琛。
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前世你杀我？
然后我杀你？
然后你又重生回来骗我？
搞毛啊。
这剧本谁写的？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扶着墙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话。
“他撒谎。”
“前世，他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你重生，杀了他。”
“他又重生，回来骗你。”
一轮又一轮。
像个死循环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裴景琛。
响一声。
他接了。
“清婉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公司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前世。”我说，“杀过我？”
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他说。
声音变了。
“你他妈别管谁告诉我的。”我说，“是不是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以为你杀了我爸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前世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没死，是被你害的，我查到的证据都指向你。”
“然后我就杀了你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别人。
“你死后。”他说，“我才知道，是周明远陷害你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重生，回来救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救我？”我说，“你救我？”
“你他妈就是杀我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我重生后。”他说，“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怕你走。”
“怕你杀我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个混蛋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想补偿你。”他说。
“用一辈子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“你补偿不了。”
我挂断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怎么样？”女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信了？”她说。
“一半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说，“我给你看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我说。
“他前世杀你的证据。”她说。
“有照片。”她说。
“有录音。”
“有视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一个。”她说，“想帮你的。”
“明天。”她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裴景琛的号码。
我没打。
我不知道。
该信谁。
但明天。
我得去。
看看证据。
看看真相。
看看。
他到底。
是个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