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妈的。
他说证据。
什么证据?
照片?录音?还是什么?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去。
必须回去。
车开得很快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照片上那个女人。
赵琳。
她笑得那么温柔。
但裴景琛说。
那不是他生母。
那是凶手。
我该信谁?
裴景琛?
还是照片?
还是那个神秘短信?
操。
我用力拍方向盘。
喇叭响了一声。
旁边车道的司机骂我。
我没理。
到了裴家。
裴景琛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衬衫。
袖子卷着。
看起来。
很累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他走。
客厅里。
茶几上放着。
一个盒子。
木头的。
旧旧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说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纸。
还有。
一个U盘。
“照片里的女人。”他说。
“赵琳。”
“她是我姨母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害死我父亲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凶手。”
“是主谋。”
“周明远。”
“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她。”
“才是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“凶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证据呢?”我说。
“U盘里。”他说。
“录音。”
“她亲口承认的。”
“你。”
“听吗?”
我看着他。
手伸过去。
但没碰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你之前说。”
“你妈是凶手。”
“现在又说。”
“你姨母是凶手。”
“到底谁才是?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都是。”他说。
“她们。”
“都是凶手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是帮凶。”
“赵琳。”
“是主谋。”
“她们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杀了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我爸。”
“发现了。”
“赵琳。”
“在转移公司资产。”
“他要报警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们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声音。
很平静。
但手。
在抖。
“那你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不早说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
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直到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才拿到。”
“你。”
“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照在他脸上。
他眼睛里有泪。
但没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。”
“我听听。”
他点头。
把U盘插进电脑。
声音出来。
女人的声音。
赵琳。
“对,我杀的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他挡我路。”
“周明远。”
“只是工具。”
“我。”
“才是。”
“主谋。”
我听着。
手在抖。
身子在抖。
心在抖。
“你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现在才给我听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我怕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赵琳。”
“还在外面。”
“她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会对你动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。”他说。
“今天。”
“约你见面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想。”
“杀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知道太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报警。”他说。
“但。”
“你。”
“得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“继续。”
“跟她见面。”
“但。”
“带着。”
“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。
拿出一个。
小小的。
录音笔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“让她。”
“亲口承认。”
“我。”
“在暗处。”
“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但。
那光。
很危险。
“你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没有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这次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要是再骗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