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洗手间里。
盯着镜子。
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录音笔。
在我口袋里。
硬邦邦的。
像块石头。
“沈小姐。”
外面有人敲门。
“赵女士到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好。
走吧。
——
包间里。
赵琳坐在那里。
穿着旗袍。
头发盘得很整齐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坐下。
服务员倒茶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最近。”
“瘦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操心的事多。”
我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烫。
“你。”我说。
“今天。”
“约我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放下茶杯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温柔。
“我。”她说。
“想告诉你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我说。
“关于。”她说。
“裴景琛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“身份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录音笔。
在口袋里。
开始录音了。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。”她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不是他姨母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我说。
“我。”她说。
“是他。”
“亲生母亲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当年。”
“我生了他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能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周明远的人。”
我脑子。
嗡的一声。
“你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。”她说。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周明远派来的。”
“目的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接近裴家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掉他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脸上。
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。
但眼神。
变了。
“你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我。”
“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他会死。”
“谁?”我说。
“裴景琛。”她说。
“他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。”
“亲手。”
“害死了他。”
她哭了。
眼泪。
顺着脸流下来。
我看着。
不知道。
该信。
还是不该信。
“那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打算。”
“怎么办?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看着我。
“我。”她说。
“想。”
“自首。”
我愣住。
“自首?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“帮我。”
“照顾。”
“秦默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。
乱成一团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你。”
“是他。”
“唯一。”
“信任的人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突然。
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。
拿出来。
屏幕上。
一条短信。
“她在说谎。”
“不要信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赵琳。
她还在哭。
但。
她眼角。
有一丝。
笑意。
我心跳。
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