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赵琳。
她还在哭。
眼泪。
往下掉。
但。
她嘴角。
真的。
在往上翘。
“你在笑？”我说。
她一愣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哭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你刚才。”
“明明笑了。”
她擦了擦脸。
看着我。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我说。
我举起录音笔。
屏幕。
亮着。
短信。
还在。
“她眼角闪过一丝笑意。”
“这是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你写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刚才。”
“我脑子里。”
“突然冒出来的句子。”
“就像。”
“有人。”
“在告诉我。”
“你在笑。”
赵琳不哭了。
她盯着我。
眼神。
变了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“是不是。”
“也有那个能力？”
“什么能力？”我说。
“预知。”她说。
“还是。”
“读心？”
我心跳。
加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短信。”
“是谁发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裴景琛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？”我说。
她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。
她开口。
“可能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自己？”
“我怎么可能。”
“给自己发短信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。
认真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重生过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那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你重生后。”
“带了点。”
“别的东西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比如。”
“直觉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预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不是吧。
这。
太扯了。
“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刚才。”
“为什么笑？”
她低下头。
又抬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我想到。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死的时候。”
“也是这个表情。”
“什么表情？”我说。
“不敢相信。”她说。
“就像。”
“你现在这样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。”
“杀了她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我。”
“看着她死。”
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我。”
“也重生过。”
我脑子。
嗡一声。
“你。”
“也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我重生过三次。”
“三次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第一次。”
“我嫁给了裴景琛他爸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被他打死。”
“第二次。”
“我逃走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还是死了。”
“第三次。”
“我。”
“选择了。”
“帮周明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我恨。”
“裴家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。
冰冷。
“包括。”
“你。”
我心跳。
停了一拍。
“那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打算。”
“杀我？”
她笑了。
这次。
真的笑了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我。”
“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你。”
“也重生过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