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“她挂了。”我说。
陆衍一把抢过手机，回拨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雪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“她说要走。”林雪说，“我以为她就是说说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陆衍吼出来。
“我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我打断他们，“吵有用？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她打给我，说对不起。
然后关机。
这不像要自杀。
自杀的人不会打电话。
她是要走。
彻底消失。
“她可能去车站了。”我说。
“车站？”陆衍看我。
“或者机场。”我说，“她那种人，做决定很快。”
“卧槽。”林雪嘟囔了一句。
陆衍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车站。”他说，“你留下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我说，“我也去。”
陆衍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们冲下楼。
林雪跟在后面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留下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腿还没好。”我说，“别添乱。”
林雪瞪我。
但没跟上来。
我和陆衍上了车。
他发动引擎。
“去哪站？”他问。
“火车站。”我说，“她没钱坐飞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那种人，不会乱花钱。”我说，“而且她喜欢坐火车。”
陆衍看我一眼。
“你了解她？”
“不了解。”我说，“猜的。”
他踩油门。
车子冲出去。
路上我给他妈打电话。
还是关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路。
手在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……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找不到她。”他说，“怕她真走了。”
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会找到的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到了火车站。
我们冲进去。
人很多。
我看了一圈。
没看到。
“分头找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我往候车厅跑。
跑得喘不上气。
突然看到一个人。
站在检票口。
是她。
陆衍他妈。
我喊了一声。
她回头。
看到我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“站住！”我追上去。
她跑得很快。
但没我快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别跑。”我说。
她挣扎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不放。”我说，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陆衍也跑过来。
他看着他妈。
眼睛红了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她愣住。
然后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陆衍说，“跟我们回去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能回去。”她说，“我做了太多错事。”
“那就说清楚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妈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妈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不是故意的？”陆衍问。
她低头。
“推你爸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陆衍愣住。
“那天我们吵架。”她说，“他骂我，说我不配当妈。我生气，推了他一下。他踩空了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陆衍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陆衍说，“但你得回去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能。”她说，“林雪她爸的事，也跟我有关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愣了。
“她爸贪污，是我举报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恨她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才写那封情书。我想补偿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没想到害了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陆衍拉着他妈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去说。”
她没再反抗。
跟着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。
我看到一个人。
站在外面。
是林雪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不是恨。
是别的。
“你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想听。”
“听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她说，“全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