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站在门口。
风把她头发吹乱了。
她没动。
“你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想听。”
“听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她说，“全部的。”
陆母抬头看她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陆母说，“是我举报的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“我恨你妈。”陆母说，“她跟我老公搞在一起。”
林雪的脸白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愣了。
“我妈后来告诉我的。”林雪说，“她说她对不起陆阿姨。”
陆母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。”她说，“我老公死了。”
林雪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陆阿姨。”她说，“我爸也进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母说。
“所以我不恨你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恨你瞒着。”
陆母低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她说。
“错什么？”林雪问。
“写那封情书。”陆母说，“我以为能补偿沈念薇，没想到害了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写情书，是因为你推了陆叔叔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喜欢陆衍，这样你以后能过得好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让我被霸凌了三年！”
“我不知道会那样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想到林雪会拿情书要挟陆衍。”
林雪开口。
“我没要挟他。”她说，“是陆鸣。”
“什么？”陆衍愣了。
“陆鸣。”林雪说，“他拿情书威胁陆衍，说如果陆衍不配合他，就把情书公开，让全校知道陆衍妈写的。”
陆衍脸白了。
“我哥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林雪说，“他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举报了他爸。”林雪说，“他爸是陆叔叔的弟弟，贪污被抓，陆鸣觉得是你妈害的。”
卧槽。
这关系真乱。
“所以……”陆衍说，“我哥一直在背后搞我？”
“嗯。”林雪说，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。”
陆母哭了。
“都是我。”她说，“都怪我。”
林雪走过去。
“别哭了。”她说，“过去的事，算了。”
陆母抬头看她。
“你原谅我？”
“不原谅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不想再恨了。”
我站在那。
脑子乱成浆糊。
陆衍拉我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林雪跟上来。
“沈念薇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当年我也有错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我们走出火车站。
天快黑了。
陆衍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看我。
“我妈失踪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才跑没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