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了。
陆母被带走。
我妈在哭。
我看着她们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陆衍拉我手，我没甩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去我那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家有沙发。”
“你家？”
“租的。”他说，“就我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路上他开车，我坐副驾。
车里放着老歌。
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。
到了他家，很小的公寓。
客厅堆着书。
“你坐。”他说，“我去倒水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茶几上有张照片。
是我高中时候的。
“你……”
他端着水过来，看见了。
“一直留着。”他说。
我鼻子酸了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喝水吧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水杯。
“你妈……”我说，“她认识我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妈说，她们是高中同学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说别的。”他说，“就提了一句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妈写情书，是因为我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认识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她没必要骗我。”
我放下水杯。
“我想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问我妈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打车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他说，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笑了。
“习惯了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以后别习惯了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湿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送我下楼。
上车前，他抱了我一下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车开出去，我看见他还站在那儿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薇，”她说，“你妈的事，妈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来医院吧。”她说，“林雪也在。”
“林雪？”
“她说她知道所有事。”我妈说，“包括你妈和陆衍妈的过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让司机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