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诊室里，盯着手机。
陆衍他妈的话像刀子，扎在脑子里。
我爸不是我爸。
我亲爸还活着。
门被推开。
林雪冲进来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念薇，查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她喘着气，“是陆衍他爸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私家侦探查的。”林雪把手机递过来，“你妈当年跟陆衍他爸……”
我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和陆衍他爸，站在高中天台上，搂着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
是我出生前九个月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雪说，“你们俩，真是……”
我站起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陆衍他爸……”
“是你亲爸。”林雪说，“陆衍他妈知道，所以才写那封情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想让你和陆衍……”林雪停了一下，“在一起，然后毁了你。”
我瘫坐回椅子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念薇，你在哪儿？”
“诊室。”我说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别来。”我说，“我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是我亲爸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陆衍的声音变了。
“你爸，是我亲爸。”我重复，“我妈当年跟他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照片在我这儿。”我说，“你要看吗？”
电话挂断。
林雪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念薇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让我静静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盯着天花板，眼泪流下来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都是骗局。
陆衍他妈恨我，因为我是她丈夫的女儿。
陆衍他爸死了，因为……
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衍站在门口，脸白得像鬼。
“照片呢？”他问。
我指指手机。
他拿起来，看了很久。
“真的是他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……”
“是兄妹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真好笑。”我说，“我暗恋了那么多年的人，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陆衍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念薇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他缩回手。
“你妈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失踪了。”
“林雪呢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他说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我说。
陆衍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喊了一声。
林雪进来，看见我们俩的样子，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我们是兄妹。”我说。
林雪张大了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，又看看陆衍。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陆衍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念薇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我说。
他站着不动。
“出去！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林雪肩膀上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薇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陆衍他爸的律师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有遗产留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遗产？”
“一套房子，还有一些存款。”他说，“你方便来我事务所一趟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谁啊？”
“律师。”我说，“说我亲爸留了遗产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，擦干眼泪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拿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律师事务所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留了什么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