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陆衍之跑。
血从他肩膀往下淌。
滴在地上。
校长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笑。
笑得我发毛。
“他疯了。”
我说。
陆衍之脸色白。
“先止血。”
我撕下校服袖子。
缠他伤口。
他咬牙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是我表哥。”
“表哥也得管。”
他学我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不出来。
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来地下室。”
“你妈醒了。”
是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。
我挂了电话。
看陆衍之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死也要去。”
我们走到校长家。
地下室门开着。
往下走。
楼梯湿滑。
灯忽明忽暗。
下面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女人。
林雪。
她睁着眼。
看我。
“晚棠。”
她声音哑。
“你像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植物人？”
“装的。”
她咳嗽。
“校长逼我。”
“他拿你威胁我。”
陆衍之问。
“那2000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林雪闭眼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被校长推下悬崖的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他想杀我。”
“你爸救了我。”
“藏我十年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校长为什么杀我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你妈怀了你。”
“校长是你亲爹。”
“他逼她打掉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他就推她。”
我腿软。
陆衍之扶我。
“所以校长真是我爹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爸是他弟弟。”
“你妈怀了你后。”
“你爸娶了她。”
“替你亲爹背锅。”
我蹲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太狗血了。”
林雪伸手。
摸我脸。
“你妈爱你。”
“校长也爱你。”
“但他爱得变态。”
“他想认你。”
“又怕你恨他。”
“所以一直藏着我。”
“用我威胁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上面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往上走。
陆衍之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手里有刀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我甩开他。
走到门口。
校长坐在沙发上。
刀放在茶几上。
他看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为什么杀我妈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你妈不让我爱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她。”
“这样就能爱你了。”
我恶心。
“你变态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变态。”
“但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包括杀了陆衍之。”
“他挡我们父女相认。”
我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敢。”
他笑。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“护他。”
“那我连你一起杀。”
他拿起刀。
冲过来。
我闭眼。
听见闷响。
睁眼。
校长倒在地上。
陆衍之拿着椅子。
喘气。
“走。”
他拉我。
我们跑出去。
身后传来校长声音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女儿。”
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