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国挡在我前面。
校长手里的刀，刀尖对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沈建国说。
校长笑。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“从你把她藏起来那天就疯了。”
我往后退。
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。
想拨110。
校长看我一眼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一动，我捅他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醒了？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出院后就没联系过我。”
校长不信。
“骗我。”
“你们合起伙来骗我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沈建国挡得更紧。
“你别动我闺女。”
校长冷笑。
“闺女？”
“你配当爹吗？”
“你躲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出来装好人？”
沈建国不说话。
校长又看我。
“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藏你妈吗？”
“不是为了救她。”
“是为了威胁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手里有你妈的命。”
“我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我们互相牵制。”
“谁也不敢动。”
我看向沈建国。
他低头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？”
他抬头。
“不是全骗。”
“我确实救了你妈。”
“也藏了她十年。”
“但校长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也有私心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杀人未遂。”
“一个藏尸十年。”
“都不是好东西？”
校长笑。
“对。”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陆衍之他妈呢？”
“谁杀的？”
校长和沈建国对视一眼。
都不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校长叹气。
“我杀的。”
“但沈建国是帮凶。”
“他帮我埋的尸。”
我看向沈建国。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碍事。”
“她发现了我们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爸不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养父。”
“不是你亲爹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校长指了指自己。
“是我。”
我腿软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刚才你还说你不是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“现在才是真的。”
沈建国点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跟校长好过。”
“后来怀了你。”
“校长不要她。”
“她才嫁给你养父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想吐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的凶手。”
“是我亲爹？”
校长不说话。
沈建国也不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恶心。”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别追了。”
是校长的声音。
“让她走。”
“她跑不掉的。”
我冲出门。
眼泪糊了一脸。
跑过走廊。
跑过操场。
跑到学校后门。
忽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之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校长家。”
“快走！”
“他疯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“是校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校长才是你亲爹。”
“他当年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才撒谎说是你爸。”
我哭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的真相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我亲爹是凶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她不是植物人。”
“她早就醒了。”
“一直在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