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后门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她早醒了？”
“一直在装？”
陆衍之声音很沉。
“对。”
“我爸刚交代的。”
“校长把她藏地下室后。”
“她第二天就醒了。”
“但没声张。”
“她在等机会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看着我们查案。”
“看着我们被威胁。”
“看着校长杀老刘？”
“她都不出来？”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她的。”
陆衍之叹气。
“她说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怕你卷太深。”
“结果你越查越深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我爸刚送过去的。”
“校长被抓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亲爹跑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刚才打你电话。”
“你没接。”
“他打给我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他会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哪？”
“学校天台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疯了吧？”
“现在去天台？”
“警察到处抓他。”
陆衍之声音有点抖。
“他说。”
“不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“他不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万一他。”
“他是我亲爹。”
“他不会害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苦笑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去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这辈子都睡不着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往教学楼走。
夜风很冷。
手一直在抖。
爬上天台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。
校长站在栏杆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嗯。”
“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脸上有泪。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也对不起你妈。”
“但你得知道。”
“我当年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才杀人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把我妈推下悬崖？”
“把她藏地下室十年？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他低头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当年要报警。”
“说陆衍之他爸杀人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“是另一个男人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“我为了让他闭嘴。”
“才动手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这一辈子。”
“都困在这个学校了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踩上栏杆。
“别！”
我冲过去。
但他已经跳了。
我趴在天台边。
往下看。
地上。
一片红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到了。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“看到。”
“校长他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呆呆地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上来吧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抱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