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之上来的时候。
我还在天台坐着。
腿软。
站不起来。
他跑过来。
蹲下。
看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跳了。”
“校长。”
“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伸手。
把我拉起来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个的。”
“都他妈想死。”
他拍拍我背。
“走吧。”
“警察到了。”
“楼下。”
我跟着他下楼。
警车停在操场边。
有人在拍照。
有人在拉警戒线。
校长躺在地上。
身上盖着白布。
我站在一旁。
看着。
陆衍之拉着我手。
“别看了。”
我转头。
“你说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跳？”
“他明明可以跑。”
陆衍之沉默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累了。”
“累？”
“他杀了人。”
“藏了十年。”
“他有什么资格说累？”
我没等他回答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晚棠她妈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在医院。”
“听说学校出事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晚点去看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衍之看着我。
“你妈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新闻都播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天天的。”
“能不能消停会儿。”
他没说话。
蹲下来。
陪我。
过了会儿。
警察过来问话。
我简单说了。
校长约我见面。
然后跳楼。
没提他是我亲爹的事。
警察点头。
“我们会查监控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有事再找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软。
陆衍之扶着我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走走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他看我。
“行。”
“晚上我找你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往校门口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擦了擦。
才发现。
哭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“还没完。”
我停下。
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陆衍之追上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