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“还没完。”
陆衍之凑过来看。
“回他。”
“问他是谁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你谁？”
发送。
等了几秒。
没回。
又等。
还是没回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耍我呢？”
陆衍之拿过手机。
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他难得爆粗。
“这人有病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“校长死了。”
“老刘失踪。”
“我亲爹跳楼。”
“现在又来个神秘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剧本谁写的？”
他没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回医院。”
“我妈醒了。”
“问她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她当年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校长说的那些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校长说是我爸推的林雪。
可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说校长才是凶手。
到底谁在撒谎？
到了病房。
我妈靠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妈。”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
她看我。
“你说。”
“2000年10月15日。”
“你到底在哪？”
她愣住。
“学校后山。”
“和林雪？”
“和陆衍之他妈？”
她点头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校长？”
“我爸？”
她闭眼。
“晚棠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不想你知道。”
“可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校长跳楼了。”
“他说是你推的林雪。”
“但另一个男人说校长才是凶手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她睁开眼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天。”
“你爸和校长一起。”
“推了林雪。”
“你爸推的。”
“校长补了一脚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是凶手。”
“校长也是凶手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陆衍之他妈呢？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校长。”
“你爸帮他。”
“两人一起埋的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之。
他脸铁青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也是帮凶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一家子凶手。”
“另一家子帮凶。”
“我们算什么？”
陆衍之没说话。
他走出去。
我追上去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我爸。”
“问他。”
“为什么要瞒我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别。”
“现在去。”
“你会打起来。”
他甩开我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骗了我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也被骗了十年。”
“可打架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他停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装不知道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妈说了吧？”
“真相。”
是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亲爸。”
“也是凶手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校长死了。”
“轮到我了。”
“我想在死之前。”
“让你知道全部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学校后山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陆衍之。”
挂了。
陆衍之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让我去后山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万一他……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他看我。
“我等你半小时。”
“不回来。”
“我就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往后山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疼。
我摸了摸口袋。
手机还在。
录音键。
我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