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踏进第二层。
脚刚落地，一股血腥味就冲进鼻子。
他眯着眼，环顾四周。
这一层，没有水晶。
只有一面墙。
墙上，刻满了字。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。
“我叫李昊。”
“星域第七舰队，少尉。”
“我被系统骗了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系统说，我是天选之人。”
“它给我功法，给我装备。”
“让我去杀怪物。”
“我以为，我在拯救世界。”
“直到我爬进这座塔。”
字迹到这里，突然变得很乱。
“塔里，全是尸体。”
“全是像我一样，被系统选中的人。”
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“系统，在养蛊。”
“它让我们互相残杀。”
“活下来的，会变成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像是写字的人，突然被什么东西打断了。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“变成什么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话音刚落，墙上的字，突然开始流血。
血从字缝里渗出来，一滴一滴，落在地上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声。
然后，他听到了笑声。
笑声，从墙里传出来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“又来了一个。”
“又一个，被系统选中的可怜虫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“你管我是谁？”
笑声更大了。
“反正，你很快也会变成我。”
“变成墙上的一行字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李昊。”
“那个，死在这里的李昊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死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死了三年了。”
“我的意识，被困在这面墙里。”
“每天，看着新的人进来。”
“看着他们，变成墙上的字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塔顶，有什么？”
“塔顶？”
李昊的声音，突然变得很苦涩。
“塔顶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只有一扇门。”
“门后面，是系统的主人。”
“那个，把我们当棋子的东西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那我，一定要爬上去。”
“爬上去？”
李昊笑了。
“你爬不上去的。”
“这一层，只是开始。”
“上面，还有七层。”
“每一层，都有一个像我一样的死人。”
“他们会劝你，会骗你，会害你。”
“直到你，也变成墙上的字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，偏要试试。”
他迈步，走向下一层的入口。
身后，李昊的声音，越来越小。
“小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沈默……”
“好名字。”
“希望，你能活着，看到塔顶。”
“然后，替我，给那个东西一拳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走进下一层。
门，在身后关上。
笑声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。
沈默抬头。
这一层，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他眯着眼，看到一个人。
一个，穿着白衣服的女人。
女人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默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女人歪着头。
“我是，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