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林婉，她是你亲妈。”
手抖得不行。
“哥？”周敏凑过来，“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我把信纸递给她。
她看完，脸色也白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喃喃，“这……这太离谱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老周，你藏了这么多事？
一个秘密接一个秘密。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“所以林婉才是……”
“那刘秀兰呢？”周敏问，“她算谁？”
“信上说了。”我指着信，“老周说，刘秀兰是他后来娶的，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“他求她嫁给他，照顾我。”
周敏沉默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又走了？”
“因为老周查出胃癌。”我说，“他不想拖累她，就跪着求她离开。”
我真服了。
老周，你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想。
我坐回沙发，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老周写得很乱，有些字都糊了。
“……周明，别怪你亲妈。她当年太年轻，生你的时候才十九岁。她家里不同意，她爸把她关起来，不让她见我。后来她逃出来，找到我，但你已经三个月大了。她跪着求我，说养不起你，让我好好照顾你。我答应了。后来我娶了刘秀兰，她对你很好，但我知道她心里苦。你亲妈后来嫁了人，过得不好，离了婚。我托人找到她，让她来家里当护工，想让她看看你。她不敢认你，怕你恨她。周明，爸对不起你。这辈子，欠你的太多。”
我眼眶酸得厉害。
“哥，你还好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信折好，放回信封。
“那林婉……”周敏犹豫着问，“她明天还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手机响了。
林婉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明，信你看了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看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恨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恨？
不知道。
“明天，你能来我这一趟吗？”她说，“老周还有东西留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愣了半天。
周敏看着我。
“哥，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我倒要看看，老周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。
但这次，我得当面问清楚。
林婉——不，我亲妈。
她到底为什么，十九岁就把我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