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背。
那只眼睛,还在眨。
黑黑的,像颗珠子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“你他妈还真赖上我了?”
眼睛没理他。
只是眨了眨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他转身。
后山还是那个后山。
阳光,树,鸟叫。
一切好像都没变。
但他知道,变了。
他低头。
手背上的眼睛,闭上了。
像睡着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凡骂了一句。
他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停下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“你在吗?”
没人回答。
“白衣人?”他说。“你他妈说话啊。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林凡皱眉。
他举起手,对着阳光。
那只眼睛,又睁开了。
瞳孔里,映出一个人影。
是白衣人。
他在笑。
“操。”林凡说。
他放下手。
然后,他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是掌门。
掌门脸色苍白。
“你出来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林凡说。
“你……”掌门盯着他的手。“那是什么?”
林凡举起手。
那只眼睛,正盯着掌门。
掌门后退一步。
“他还在你身体里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林凡说。“他说我走不掉。”
掌门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林凡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。“我也觉得离谱。”
他放下手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说。
掌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活了三百年,从没见过这种事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“那你见过什么?”他说。
掌门愣住。
“见过……”他说。“见过很多人死。”
“见过很多人飞升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发现都是假的。”
林凡点头。
“那你呢?”他说。“你想死吗?”
掌门笑了。
“想。”他说。“但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凡说。
“因为。”掌门指了指他手背。“那东西不让我死。”
林凡低头。
眼睛,又闭上了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突然,手背传来剧痛。
林凡惨叫一声。
那只眼睛,睁开了。
瞳孔里,白衣人在说话。
“林凡。”他说。“你以为你逃得掉?”
“我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你做什么,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走的每一步。”
“都在我眼里。”
林凡咬牙。
“那你呢?”他说。“你在哪?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我?”他说。“我就在你身体里啊。”
“你呼吸,我也呼吸。”
“你心跳,我也心跳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是一体的。”
林凡沉默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就一起死吧。”
他举起手。
对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你疯了吗?”白衣人说。
“没疯。”林凡说。“反正你也死不了。”
“但你会疼。”
“疼很久。”
白衣人沉默。
“你是个疯子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林凡说。“我就是疯子。”
他放下手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把你弄出来。”
白衣人没说话。
那只眼睛,闭上了。
林凡盯着手背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“说话啊。”
没反应。
“你他妈说话啊。”
还是没反应。
林凡骂了一句。
然后,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叹息声。
很轻。
像从地底传来的。
林凡转身。
后山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握紧黑剑。
“掌门。”他说。“那是什么?”
掌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它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