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迈了一步。
脚刚落地,墙缝里的光突然灭了。
四周黑得像墨。
我愣在那,心跳声大得吓人。
手机又震了。
短信:“你妈没被关。她是守门人。”
什么?
我手指发抖,打字:“你谁?”
回复很快:“你爸。”
搞毛啊。
“我爸早失踪了。”
“我没失踪。我在墙里。你妈把门锁了,我出不来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妈刚才还让我别砸墙,说她被关在照相馆。
可现在,有人说她在骗我。
“你逗我呢?墙里能住人?”
短信没回。
我抬头,墙裂开的那条缝,又透出一点光。
里面,好像有人在动。
不是我妈。
是别的东西。
我后退两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的号码。
接起来,她声音很急:“念念,别信他!他不是你爸!”
“那他是谁?”
“他是……穿雨衣的人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可他说你是守门人。”
我妈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二十年前,我发现了那家照相馆的秘密。穿雨衣的人,靠照片把人关进墙里。我砸了那家店的相机,把他封在墙里。但我也出不去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砸墙。墙一碎,他就能出来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去街尾照相馆。那里有台旧相机。用那台相机,拍一张墙的照片,就能把他永远锁住。”
“街尾照相馆不就是这堵墙吗?”
“不是。街尾照相馆在地下。”
我低头看地面。
柏油路,什么也没有。
“怎么进去?”
“你脚下有一块砖,上面刻着一只眼睛。踩三下。”
我蹲下,用手摸。
找到了。
一块砖,刻着一只眼睛。
我站起来,用力踩了三下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我面前的地砖,向两边滑开。
露出一段楼梯。
下面有光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走下去。
楼梯尽头,是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:“街尾照相馆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大。
到处都是相机。
旧的,新的,都有。
墙上挂满照片。
全是青年路的人。
有邻居,有同学。
还有我。
我三岁时的照片。
旁边,是我妈。
她站在照相馆门口,笑。
照片下面,有一行字。
“守门人。”
我走过去,想拿那张照片。
手刚伸出去,照片里的人动了。
我妈的脸,慢慢转过来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念念,你来了。”
我吓得后退。
背后,门关上了。
锁死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:“你妈在照相馆里等你。她不是守门人。她是被困者。”
我抬头。
照片里的我妈,还在笑。
但她的眼睛,在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