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陈屿的声音还在抖。
“你看了?”他问。
我攥着那张戒指照片,手指发麻。
“看了。”我说。
沉默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又开口,声音低下去,“你能不能……别扔了?那是我写的,三年。”
三年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看?”我问他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怕你觉得我矫情。”他说,“你总说我太冷静,我不知道怎么让你知道,我其实……也挺慌的。”
挺慌的。
他用了“挺慌的”这三个字。
三年了,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承认自己会慌。
我突然想笑,又想哭。
“陈屿,”我说,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窗外雨还在下,我拉开窗帘,看见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,没打伞,淋得透湿。
是他。
他抬头看过来,隔着雨幕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能感觉到,他在发抖。
“你傻不傻?”我对着电话说,声音有点抖,“下雨不打伞,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怕你生气,不敢上去。”他说,“我就想,你要是看了笔记本,可能会下来找我。”
“要是我没看呢?”
“那我就站到天亮。”他说。
离谱。
我挂掉电话,拿起伞,冲下楼。
雨砸在脸上,凉得我哆嗦。
我跑到他面前,把伞举过他头顶。
他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林佳,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说了,”我说,“先上去,你浑身都湿透了。”
他不动。
“那个戒指……”他开口,“我本来想等你生日那天给你的。但你提分手那天,我怕我再不说,就没机会了。”
他伸手进口袋,掏出一个绒布盒子。
盒子湿了,边角都泡皱了。
他打开,里面的戒指还在。
铂金的,素圈,内侧刻着那行字。
“C.Y.&J.J. 2021.10.01”
“林佳,”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……还愿意吗?”
雨声很大。
我看着他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“陈屿,”我说,“你下次能早点说吗?”
他笑了,笑得很难看,眼泪也下来了。
“我尽量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