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手里的戒指，雨顺着我的伞沿往下淌，砸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，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去年十月。”他说，“本来想等你生日那天求婚。”
去年十月。那是我跟他说想去大理旅行的那个月。他还说工作忙，去不了。
妈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声音突然大了，“你知不知道我提分手那天，在雨里蹲着哭了半小时？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？”
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，眼眶红得吓人。
“说话啊！”我推了他一把。他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我这才发现他嘴唇都发白了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怕你拒绝，怕你觉得我太急。”
“急？三年了你还急？”我气笑了，“你他妈是乌龟吗？”
他低头，不吭声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把戒指盒拿过来。盒子湿漉漉的，我打开，那枚铂金戒指躺在里面，内侧的字被水泡得有点模糊，但还是能看清。
“陈屿，”我说，“你下次能别这么怂吗？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然后突然伸手抱住我。
雨伞掉了。
他抱得很紧，紧得我喘不过气。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，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。
“林佳，”他埋在我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，吵架也行，翻旧账也行，你别不要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那你先告诉我，你笔记本里那些话是什么意思？什么叫‘她不知道我有多爱她’？”
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他松开我，看着我，表情有点古怪。
“那个笔记本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其实不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妈写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怕我不会谈恋爱，偷偷给我写了一本‘恋爱指南’，让我照着做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。照片里是个中年女人，正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，手里举着那本黑色笔记本。
“她说，”陈屿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她说我太木了，怕我追不到你，就写了个攻略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所以这三年来，他那些完美的举动——生理期红糖、深夜接送、生日惊喜——都是照着攻略做的？
“那你自己的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自己想做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就想跟你待着。什么都不做，就待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还在下，砸在地上溅起水花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那上楼吧，我们待着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我弯腰捡起伞，撑在他头顶。
“对了，”我边走边说，“你妈那笔记本，借我看看呗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学习一下。”我说，“看看怎么治你这种木头。”
他愣了愣，然后伸手搂住我的肩膀。
“不用学，”他说，“你已经治住了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，但嘴角压不住。
好吧，我承认。
我还是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