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住。
“娘？”
女人没转身。
“别叫我娘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陆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真是我娘？”
“我是林素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娘已经死了。”
陆尘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只是一段记忆。”女人终于转过身来。
脸很白。
白得不像活人。
“你爹把碎片给你，是让你来见我最后一面。”
陆尘握紧古剑。
“赵叔说你是祭品。”
“对。”林素说，“我是祭品，也是剑灵。”
“那裂空剑呢？”
“断了。”
陆尘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进来干嘛？”
“拿这个。”
林素伸出手。
手心躺着一枚红色剑穗。
和之前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陆尘问。
“真的。”林素说，“你手里那枚是假的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陆尘掏出剑穗。
两枚对比。
确实不一样。
真的那枚有光。
假的暗淡。
“赵叔骗我？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林素说，“真的剑穗在我这里，他拿不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林素顿了顿。
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陆尘后退两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不离谱。”林素说，“我困在这里十七年，早该走了。”
“可你是我娘！”
“是。”林素说，“所以我才求你。”
她往前走。
陆尘往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爹杀光了秘境里的人，就是为了让我解脱。”林素说，“但他下不了手。”
“所以他就自杀了？”
“对。”
陆尘觉得胸口疼。
“那你自己不会？”
“我试过。”林素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疤。
“没用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剑灵，死不了。”
“只有裂空剑才行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裂空剑断了。”
“你手里的锈剑，就是裂空剑。”
陆尘低头看剑。
锈迹斑斑。
“这玩意儿是裂空剑？”
“被你爹重铸过。”林素说，“他以为能救活我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没用。”
陆尘沉默。
“所以你得用这把剑，刺进我胸口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必须干。”
林素走近。
陆尘闻到一股香味。
像小时候母亲身上的味道。
“你爹等了十七年。”林素说，“我也等了十七年。”
“可我才刚找到你。”
“够了。”
林素握住剑尖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动手。”
陆尘手抖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那你爹就白死了。”
陆尘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非得是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。”林素说，“你是他儿子。”
她用力一推。
剑尖刺进去。
血涌出来。
林素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碎了。
碎片飘在空中。
钻进陆尘手心。
疼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——
他躺在破庙门口。
赵叔不在。
白衣女人站在旁边。
“醒了？”
陆尘坐起来。
“我娘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彻底没了。”
陆尘看着手心。
又多了一道疤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女人说，“赵叔骗了你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“剑穗呢？”
“在。”
女人递过来。
红色剑穗。
是真的那枚。
陆尘接过来。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能打开真正的秘境。”女人说，“里面有你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尘握紧剑穗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那走吧。”
她转身。
陆尘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女人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留下的东西，可能不止一件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女人指向远处。
一座山。
山上有个洞。
洞里发着光。
陆尘愣住。
那光……
像是一把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