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赵叔。
“你说。”
赵叔走进来。
火灭了。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你娘不是剑灵。”
赵叔声音很沉。
“她是被封印的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裂空剑确实断了。”赵叔说，“但剑穗还在。”
“你爹用剑穗封住你娘。”
“封了十七年。”
女人开口。
“你胡扯。”
“我是她派来的。”
赵叔没理她。
“你爹杀秘境里的人，不是为了救你娘。”
“是为了封住她。”
陆尘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爹不是自杀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赵叔说，“他封完你娘，自杀了。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
“也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。”
陆尘握紧剑穗。
剑穗又碎了。
碎片扎进手心。
“那白衣女人说的呢？”
“她说我爹是为了救娘。”
赵叔沉默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是你娘的人。”
“你娘派她来找你。”
“让你去杀你爹。”
陆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。”
“没一句真话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赵叔走近。
“你娘不是好人。”
“她为了离开秘境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你爹封她，是因为她杀了太多人。”
陆尘低头。
看手里的血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洞里又安静了。
突然。
剑又发光。
比刚才亮。
陆尘抬头。
看见女人拔出剑。
剑身裂了。
“你娘在召唤我。”
女人说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陆尘拦住她。
“去哪？”
“顶层。”
“你娘让我带你上去。”
赵叔冷笑。
“别去。”
陆尘看看赵叔。
看看女人。
“我上去。”
赵叔急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
陆尘说。
“反正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想亲眼看看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陆尘跟上。
赵叔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走出洞口。
外面又亮了。
黑雾散了。
陆尘问女人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白露。”
“白露。”
陆尘念了一遍。
“你真是我娘派来的？”
白露没回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我娘真不是好人？”
白露停住。
转身看他。
“你娘是好是坏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陆尘点头。
他们继续走。
前面是黑塔。
比上次更高。
陆尘手心还在流血。
剑穗彻底碎了。
他忽然想起赵叔给的第一块铁片。
“剑穗断，归路绝。”
现在断了。
归路也绝了。
他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白露推开塔门。
里面很黑。
“走吧。”
陆尘迈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听见赵叔在远处喊。
“陆尘！”
“别去！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陆尘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