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站在原地。
阳光晒得他眼睛疼。
他爹消失了。
彻底散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声音在风里飘。
没人应。
赵叔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陆尘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手。
剑穗还在。
但颜色变了。
从红变成灰。
“这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他爹说怨气散了。”陆尘说。“可剑穗怎么变了?”
赵叔脸色一变。
“你碰他爹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赵叔骂。“你碰了怨气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怨气会转移。”赵叔说。“你爹的怨气……跑到你身上了。”
陆尘愣住。
他低头看手心。
疤痕在发黑。
“有感觉吗?”赵叔问。
“冷。”陆尘说。“像有人掐我。”
“那是怨气在醒。”
“怎么弄掉?”
“弄不掉。”赵叔说。“除非找到你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怨气的根在她那。”赵叔说。“你爹的怨气,全是因为她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攥紧剑穗。
“那就去找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尘说。“但我知道谁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白衣女人。”陆尘说。“她肯定知道。”
赵叔摇头。
“她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那我就逼她。”
“你打不过她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陆尘说。
赵叔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跟你爹一样倔。”
陆尘没笑。
他转身往破庙走。
脚步很快。
身后有人喊他。
“陆尘!”
是白衣女人的声音。
陆尘回头。
她站在十米外。
“别去找她。”她说。“你会后悔。”
“我后悔的事多了。”陆尘说。“不差这一件。”
“你娘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?”
“她……”白衣女人停顿。“她杀了你爹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爹不是自杀。”白衣女人说。“是你娘杀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手心在发烫。
怨气在翻涌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爹想毁掉秘境。”白衣女人说。“你娘不让。”
“所以她就杀了他?”
“嗯。”
陆尘攥紧剑穗。
灰色剑穗开始发红。
像血。
“卧槽。”赵叔说。“你手在发光。”
陆尘低头。
手心疤痕裂开。
有黑色液体渗出来。
“怨气在爆发。”白衣女人说。“你控制不住。”
“那就别控制。”陆尘说。
他抬头。
眼睛变黑。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他说。“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白衣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真像你爹。”她说。“走。”
她转身。
陆尘跟上。
赵叔在后面喊。
“陆尘!你疯了吗!”
陆尘没回头。
他手心在滴血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