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了车，没走。
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排店铺之间。
十一月的风真他妈冷。
我点了根烟，叼在嘴里，没抽。烟灰被风吹散，落在袖口上。
她走进的是便利店。
透过玻璃门，我看见她站在冰柜前面，盯着里面的饮料发呆。泡面桶还拎在手里，没扔。
店员喊了她一声。
她回过神来，从冰柜里拿了瓶矿泉水，走到收银台。扫码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她低头看了眼，没接。
直接按掉。
然后拿起水，走出店门。
路过我身边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眶还是红的。
我愣了一下，烟差点掉地上：“没有，我住这附近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：“哦，那挺巧的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拧开矿泉水瓶盖，喝了一口。水顺着下巴流下来，滴在卫衣上。
她没擦。
“你泡面还没吃完。”我说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桶，然后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：“凉了，不想吃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加班吃川菜馆。”
她转过头看我，眼神有点凶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我耸耸肩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下去，然后转身往小区里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他今天结婚。”
声音很小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进单元楼。门关上的声音在夜里特别响。
妈的。
我把烟掐灭，扔进垃圾桶。
回到家，打开手机，发现她刚才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很久。不是看我，是看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是那个聊天窗口。
她发了条消息：“祝你幸福。”
对面没回。
我关掉手机，躺在床上。天花板上的灯管嗡嗡响。
睡不着。
翻了个身，又想起她蹲在路灯底下吃泡面的样子。
红烧牛肉面，不辣的。
她说太辣了。
其实一点都不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