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的时候，血溅了一地。
裴言澈站在书案前，手里握着剑，剑尖还在滴血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萧氏。
是管家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他刚才要杀你。”裴言澈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我这才看见，管家手里攥着一把匕首，刀刃上沾着毒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腿软了，“他……他不是你府里的老人吗？”
“是。”裴言澈放下剑，“但他也是萧氏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……这府里到底还有谁不是他的人？”
裴言澈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只有你，不是他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人？”
“你男人。”他说。
我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瞎说什么。”
“我没瞎说。”他走过来，手搭在我肩上，“刚才那一下，要不是我挡得快，你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你还杀了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，“留着过年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裴言澈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你男人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问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是我娘子，这辈子都是。”
“可你之前还说我是棋子。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因为我发现，我舍不得你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空气里还飘着血腥味。
但我不觉得恶心了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清理干净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等萧氏上门。”
“他会来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他既然派了管家来杀你，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“那我们要做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他说，“等他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笑了一下，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却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裴言澈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，你舍不得我死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的一起死，还算不算数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算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“那你还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“想活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跟你一起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不慌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一起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但很好看。
（远处传来脚步声。）
有人来了。
裴言澈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暗道。”他说，“带上这个。”
他塞给我一把匕首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这等他。”他说。
“可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别让我分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然后转身。
走进了暗道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我的心跳得厉害。
但这一次，我不怕了。
因为他说了。
一起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