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的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外面的打斗声闷闷的，像隔了一层水。
我握着那把匕首，手心全是汗。
往前走。
只能往前走。
暗道很窄，两边的墙壁粗糙，偶尔有水滴从头顶落下来，冰凉。
我数着自己的脚步声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突然，前面有光。
不是出口的光，是火把的光。
我停下来。
心跳得快要蹦出来。
“谁？”
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我没说话。
脚步声靠近了。
然后我看见一张脸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有灰，但眼睛很亮。
她看着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世子妃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我是翠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翠儿？”我说，“你不是在府里？”
“被发现了。”她说，“世子爷让我躲到这里来。”
“裴言澈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会来。”
“他让你在这等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他说，如果你来了，就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他说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萧氏根本没想杀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想让你活着。”她说，“因为如果你死了，他就没法用你来威胁世子爷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那刚才的管家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管家是世子爷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他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翠儿说，“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你。”她说，“试探你会不会真的为他死。”
我站在那里。
手里的匕首忽然变得很重。
“那他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上面。”她说，“跟管家演戏。”
“演戏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让管家假装刺杀你，然后他英雄救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然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让你留在他身边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所以他说的那些话，什么一起死，一起活，都是假的？”
翠儿没说话。
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把匕首插回鞘里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我就在这等他。”
“等他做什么？”
“等他来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到底什么是真的。”
翠儿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世子妃。”她说，“你……不生气吗？”
“气。”我说，“但气有什么用？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听他自己说。”我说，“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翠儿脸色一变。
“他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匕首已经拔出来了。
但这一次，不是用来防身的。
是用来问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