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攥紧匕首。
翠儿退到角落，眼神闪躲。
门被推开。
裴言澈站在门口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匕首，愣了愣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别过来。”我说。
他停住。
“你让翠儿给我传的话，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他看了眼翠儿。
翠儿低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那些什么一起死一起活，都是假的？”
他沉默。
我笑了。
搞毛啊。
我他妈还真信了。
“那你到底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我才能把萧氏引出来。”
“所以我还是诱饵。”
“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举起匕首。
他没躲。
“你刺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这条命也是你的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我说，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他说，“你什么都敢。”
我手抖。
匕首尖离他胸口只有一寸。
“你就不怕我真刺下去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比起你恨我，我更怕你死。”
我愣住。
翠儿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世子妃，他说的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
翠儿闭嘴。
我看着裴言澈。
他眼睛里有一点光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问。
“早说你就不信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信了。”
我放下匕首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这次我信你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但有下次。”我说，“我一定刺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外面忽然传来喊叫声。
“世子！不好了！”管家冲进来，“萧氏的人……杀进来了！”
裴言澈脸色一变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多个。”管家说，“带着刀。”
裴言澈回头看我。
“你在这待着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跟你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我举起匕首，“一起死。”
他看了我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