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裴言澈冲出去。
院子里全是人。
刀光。
喊杀。
裴言澈挡在我前面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匕首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一个黑衣人冲过来。
裴言澈一剑刺过去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温的。
我愣住。
“别发呆！”他吼。
我回过神。
又一个人冲过来。
我举起匕首。
没刺。
那人被裴言澈踹飞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他说，“有没有搞错啊？”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躲好。”他说。
我躲到他身后。
院子里的打斗声渐渐小了。
黑衣人倒了一地。
裴言澈身上也有血。
不知道是谁的。
“都解决了？”我问。
“还没。”他说，“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我腿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惹了多少人？”
“不少。”他说。
管家跑过来。
“世子！后院也发现了人！”
裴言澈脸色一变。
“你姐还在后院。”他对我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拔腿就跑。
“沈清漪！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不理。
跑到后院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沈清雪不见了。
翠儿趴在地上。
“翠儿！”我冲过去。
她抬起头。
脸上有泪。
“小姐……被抓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萧氏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他说……让你一个人去城西的废弃祠堂换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裴言澈赶到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跟我一起去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种时候还答应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，“让你一个人去？”
我没说话。
匕首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我擦了擦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你先去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暗处跟着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出来？”
“等你撑不住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撑不住？”
“因为你连人都敢杀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敢杀人。”
我愣住。
他说得对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我去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走出院子。
身后是他的目光。
我没回头。
到了城西祠堂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暗。
我走进去。
“来了？”一个声音说。
我抬头。
萧氏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是沈清雪。
她闭着眼。
“你姐没事。”萧氏说，“只是睡着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你把裴言澈引过来，我就放了你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欠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抢了我的世子之位。”
“那是你爹给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我才是长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不用考虑。”我说，“我不干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姐就得死。”他说。
“她死了，你也活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？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他是真的不在乎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我在乎。”
裴言澈走进来。
萧氏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了。”裴言澈说，“放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萧氏说，“你一个人来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裴言澈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手里没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。
萧氏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既然你来了，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一挥手。
角落里冲出十几个人。
裴言澈没动。
“你以为我没准备？”他说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管家带着人冲进来。
萧氏脸色铁青。
“你算计我？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裴言澈说。
打斗声又起。
我冲到沈清雪身边。
她醒了。
“姐！”
“漪儿……”她虚弱地说。
我扶起她。
裴言澈在那边打。
身上又添了新伤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我扶着沈清雪往外走。
身后是刀剑声。
我没回头。
出了祠堂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言澈还在里面。
“姐，你先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等他。”我说。
沈清雪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