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我脸上。
祠堂里打斗声停了。
我回头。
裴言澈走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扶住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雨太大。
看不清他的脸。
我们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萧氏的声音。
“追！”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裴言澈拉着我拐进小巷。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巷子窄。
只能过一个人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伤成这样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脚步声近了。
他推开一扇门。
“进去。”
我被他推进去。
门关上。
黑。
只有雨声。
“这是哪？”我问。
“暗室。”他说。
他喘着气。
“你姐呢？”
“我让她先走了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为什么不走？”
“我说了等你。”我说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他靠在我身上。
很重。
“裴言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摸他的脸。
凉的。
“喂！”
他动了动。
“别吵。”他说。
我松口气。
外面脚步声停了。
“人呢？”萧氏的声音。
“不见了。”
“搜！”
我屏住呼吸。
裴言澈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他的手很凉。
但握得很紧。
我心跳声太大。
怕外面听见。
过了很久。
脚步声远了。
他松开我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伤得重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每次都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我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你大哥……”
“他不会放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活着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”他说，“他还会来。”
我扶着他。
走出暗室。
雨小了。
街上没人。
我们往回走。
他突然说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死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。
看着我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快到府门口。
管家迎出来。
“世子！”
“进去说。”裴言澈说。
进了书房。
他坐下。
“翠儿呢？”他问。
“还在后院。”管家说。
“看好她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管家出去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了三遍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漪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有伤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出城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了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记得？”他说。
“记得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书房里。
雨停了。
外面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