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裴言澈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夜行衣。
脸遮了一半。
我愣住。
“沈小姐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来救你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救我?”
“裴言澈骗了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姐的事,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证据呢?”我问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字迹是裴言澈的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沈清雪已无利用价值,可除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低声说。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只是棋子。”
“你们沈家,都是棋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她说。
“他杀了我丈夫。”
我沉默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言澈的脸浮上来。
他笑的样子。
他认真说话的样子。
他挡在我前面的样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该信谁?”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攥紧信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要自己问他。”我说。
她皱眉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那也得问清楚。”我说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转身翻墙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我低头看信。
字迹是真的。
但……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裴言澈说过——
“我大哥会模仿我的字。”
是巧合吗?
还是……
我抬头。
看见裴言澈站在回廊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手里是什么?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先说。”我说。
“说什么?”
“我姐的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想杀她?”
他愣住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有人送信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信上说,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了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给我看信。”他说。
我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。
笑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字迹很像。”我说。
“是我大哥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他模仿我的字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姐现在就在后院。”他说。
“你自己去问她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她我有没有害她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很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我跟上去。
心里很乱。
但手已经伸进袖子里。
摸到那把匕首。
他送的。
我攥紧。
没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