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白夜拽到身后。
他浑身是血，脸上却挂着笑。
“我说了等我，你怎么不等？”
声音很轻，像在哄小孩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白夜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狐狸有九条命，我才用了七条。”
陈默站在对面，掌心灵力没散。
“白夜，你非要拦我？”
“拦你？”白夜冷笑，“你他妈是要杀她。”
“我是为了救她姐姐！”
“救她姐姐就要她死？”白夜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陈默咬牙。
“核心必须打碎，不然沈月永远出不来。”
“打碎核心她也会死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陈默吼出来，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！”
白夜盯着他。
“那你就当我是自私鬼。”
“我宁愿她恨我一辈子，也不想她死。”
我站在他身后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白夜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等我处理完。”
陈默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白夜，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当年她姐姐为什么自杀？”
白夜一愣。
“因为她看到了未来。”陈默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她看到你今天会站在这里，看着沈晚晚死，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这是她临死前给我的，里面封着她的记忆。”
他把玉佩抛过来。
白夜接住，灵力一探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白夜没说话，把玉佩递给我。
我接过，指尖刚碰到，脑子里就涌进一堆画面。
——沈月站在古墓里，面前是一口棺材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人。
是我。
准确说，是前世的沈晚晚。
沈月哭着说：“妹妹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能这样救你。”
然后她举起匕首，刺进自己胸口。
画面断了。
我手一抖，玉佩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白夜扶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那是真的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她用自己的命，换了你的命。”
“所以白夜，你明白吗？”
“今天这个局，是她用千年时间布下的。”
白夜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他抬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不管她布了什么局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沈晚晚不能死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你能对抗千年因果？”
白夜笑了。
“不能。”
“但我可以死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白夜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，转身看着我。
眼神很温柔。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如果有下辈子，我再陪你。”
然后他转身，朝陈默走去。
“来吧。”
“用我的命，换她的命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陈默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白夜身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
他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不要！”
我冲过去，却被他用灵力弹开。
“白夜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他回头，笑了一下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看你死一次。”
“卧槽，你他妈别这样！”我眼泪掉下来，“你要是敢死，我恨你一辈子！”
白夜摇头。
“恨吧。”
“总比忘了好。”
白光越来越亮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只听到陈默喊了一声：“住手！”
然后是一声巨响。
我睁开眼。
白夜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陈默站在他面前，手握着剑柄。
“你……”
陈默拔出剑。
血喷出来。
“别误会。”他冷冷地说，“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。”
“这一剑，还你当年救我的恩情。”
“现在两清了。”
白夜躺在地上，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