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上了车。
大巴摇摇晃晃。
她靠窗坐。
外面田野一片片过去。
她掏出手机。
翻到母亲的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林小月，广州市白云区XX路XX号。”
她默念。
心里有点慌。
广州那么大。
她一个人。
能找到吗？
她深呼吸。
告诉自己。
能。
就像学修鞋。
慢慢来。
车开了三个小时。
到了广州。
她下车。
车站人很多。
她站在出站口。
有点懵。
掏出手机。
导航。
输入地址。
发现。
那个地址。
在一条老街上。
她打车过去。
到了。
是一条旧巷子。
两边都是老房子。
她找到XX号。
是一栋三层小楼。
门关着。
她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她有点泄气。
旁边一个老太太探头。
“找谁？”
周萍赶紧说。
“阿姨您好，请问林小月住这儿吗？”
老太太皱眉。
“林小月？早搬走了。”
“搬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在这住了多久？”
“也就一年吧。”
“后来听说嫁人了。”
“嫁哪儿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老太太摆摆手。
走了。
周萍站在门口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她掏出手机。
给老周头打电话。
“爸。”
“人搬走了。”
“邻居说她嫁人了。”
老周头沉默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我翻翻你妈的信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老周头说。
“信里还有一张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了个电话。”
“你记一下。”
周萍赶紧掏出笔。
记下号码。
“爸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老周头嗯了一声。
“别急。”
“慢慢找。”
周萍挂断。
她盯着那个号码。
深吸一口气。
拨过去。
嘟嘟嘟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有点烦躁。
你逗我呢。
她蹲在路边。
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掏出手机。
看到前夫发来的消息。
“离婚协议你签了没？”
她没回。
关了手机。
站起来。
决定再打一次。
这次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一个女声。
周萍心跳加速。
“请问是林小月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谁啊？”
周萍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怎么说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叫周萍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你妹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后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哪来的妹妹。”
周萍急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叫李秀兰。”
“她嫁给我爸之前生了你。”
“后来她走了。”
“我爸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“我最近才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然后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在广州。”
“你住哪儿？”
“我……我刚到。”
“还没地方住。”
林小月叹了口气。
“你来我这儿吧。”
“我发地址给你。”
周萍愣住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她看着手机。
眼眶有点热。
她擦了擦。
抬头。
广州的天空。
灰蒙蒙的。
但她觉得。
有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