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周扬看着我。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要见我。”
周扬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拉我胳膊。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他会说难听的话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你走。”
他说得直接。
我反而笑了。
“你爸能比陈薇更难搞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陈薇是外人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我说:“那更得见。”
他急了。“念念——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爸又不是老虎。”
“他比老虎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种东西。
不是担心。
是怕。
真怕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周扬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,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茶楼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。
周扬看着我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楼下等。”
我没拒绝。
第二天。
我到了茶楼。
包间里坐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。
西装。
头发梳得整齐。
像周扬。
但眼睛不一样。
他的眼睛冷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给我倒茶。
“我查过你。”
他说。
“沈念念,设计师,父母退休,家境普通。”
我端着茶杯。
没喝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。”
他放下茶壶。
“你配不上我儿子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话我听过。
电视剧里听过。
但真听到。
还是刺耳。
“然后呢?”
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然后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。
推过来。
“一百万。”
“离开他。”
我看着那张支票。
笑了。
“你儿子知道吗?”
“不需要他知道。”
“他公司快破产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不管他。”
“却来管我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他活该。”
“他非要搞什么破公司。”
“不听我的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你帮他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但前提是。”
“他得按你的路走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支票你收好。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我缺的是。”
“他。”
我说完。
转身。
门开了。
周扬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念念——”
“你都听到了?”
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
我说。
他拉住我。
“我爸——”
“你爸是你爸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我分的清。”
他笑了。
笑中带泪。
我们走出去。
身后传来拍桌子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
出了茶楼。
阳光很好。
周扬突然停下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有个事。”
“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慌。
“什么事?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其实——”
手机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他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公司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