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林悦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念念，你妈发的那个微博，转发已经过万了！”
“她说周扬高三就骚扰你，还说你当年差点退学。”
“下面全是骂周扬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，你妈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周扬的事？”
林悦叹气。
“你妈一直关注你，估计看到热搜了。”
“她可能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但这一下。”
“周扬完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周扬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递过手机。
他看完。
脸白了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真这么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你骚扰我。”
周扬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妈这是。”
“要弄死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怕我受伤。”
“你妈说得没错。”
“我确实。”
“骚扰过你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高三那年。”
“我天天往你抽屉里塞零食。”
“还故意碰你手。”
“你当时。”
“躲我跟躲瘟神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不是。”
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“喜欢。”
“但也是骚扰。”
“你妈没说错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周扬看着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又是这句。
我火了。
“周扬！”
“你能不能别老让我走！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你公司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陈薇。”
“现在又加上我妈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得住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扛不住。”
“也得扛。”
“你是男人。”
“你扛个屁！”
我骂了一句。
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周扬也愣了。
“你。”
“会骂人了？”
“被你逼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今天我就赖这儿了。”
“你赶不走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你这样。”
“我舍不得。”
“那就别舍。”
我伸手。
抱住他。
他僵住。
然后。
也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都还不清。”
“那就慢慢还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！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妈，你发了什么？”
“我发什么？”
“我发声明保护你啊！”
“那个周扬。”
“他当年就骚扰你。”
“现在又缠着你。”
“妈是为你好！”
“妈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一发。”
“他公司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完了更好！”
“那种人。”
“就该身败名裂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爱他。”
电话那头。
沉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爱他。”
“从高三就爱。”
“现在也爱。”
“你发的那些。”
“都是误会。”
“他没有骚扰我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不敢告诉他。”
“妈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把声明删了吧。”
我妈的声音变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被他洗脑了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是清醒的。”
“你清醒？”
“你清醒就不会跟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纠缠不清！”
“他未婚妻都怀孕了！”
“你还往上凑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邻居都怎么看我？”
“说我家女儿。”
“当小三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。
我妈在乎的是这个。
“妈。”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不是他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薇的孩子。”
“不是周扬的。”
“他们婚礼上。”
“陈薇自己承认的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说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删了声明吧。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我妈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删。”
“但念念。”
“你确定。”
“他不会辜负你？”
我转头看周扬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泪。
“我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