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扬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。
“你妈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没说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录音。
我妈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周扬，你公司的事，是我让陈薇去查的。”
“你爸那边，也是我联系的。”
“你配不上我女儿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录的？”
“上个月。你妈约我见面。”
“她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你恨她。”
我眼泪下来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我不想你为难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傻瓜。”
“你才是傻瓜。”
他笑了。
“卧槽，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妈真有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还在流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。”
“我都可以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回家。”
“跟我妈谈。”
他点头。
车又开了。
雨停了。
到家。
我妈在客厅。
看见我们。
她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她没回答。
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是。”
她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同意了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不同意有用吗？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我管不了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妈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妈只是怕你受伤。”
周扬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我妈看着他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走进来。
“阿姨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别得意。”
“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。”
“我饶不了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阿姨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
我妈哼了一声。
“吃饭吧。”
我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林悦。
“念念！”
“你妈发声明了！”
“说她错了！”
“说支持你们！”
我愣住了。
看着我妈。
她没看我。
“吃饭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下来。
周扬坐我旁边。
我妈夹菜给我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瘦了。”
我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妈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嘴角动了动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我是陈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有事？”
她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告诉你。”
“热搜我撤了。”
“你妈那事。”
“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沉默。
“谢谢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周扬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陈薇。”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她其实不坏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太爱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“吃饭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。
又下雨了。
但这次。
我不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