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钥匙。
上面那滴血，正在慢慢渗进去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想好了没？”那声音说，“去不去救你爸？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猜。”它说。
“我不猜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杀了我妈，现在又想让我杀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杀完你爸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自由个屁。”我说，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它说，“但你爸会一直困在归墟里。”
“永远出不来。”它说。
我握紧钥匙。
手还在抖。
“我妈真的彻底消失了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它说，“彻底。”
“你他妈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它说，“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它说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消失前，留了句话给你。”它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话？”我说。
“她说——‘钥匙给我妹。’”它说。
“我妹？”我说，“我妈有个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你小姨。”
“她还活着？”我说。
“活着。”它说，“就在归墟里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说，“归墟里到底有多少人？”
“很多。”它说，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钥匙还在发光。
但上面的血已经没了。
全渗进去了。
钥匙变成了暗红色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往归墟入口走。
林晓不在。
陈总也不在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走到入口处。
钥匙自己动了。
它从我手里飞出去。
插进地面的裂缝里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跳了下去。
落地的瞬间。
我闻到一股腥味。
像血。
又像铁锈。
我站起来。
四周全是黑暗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我猛地转身。
看到一张脸。
是林晓。
但她的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我说。
“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带你去见你小姨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跟着她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她停下来。
前面有一扇门。
门是铁做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归墟”。
“你小姨在里面。”林晓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是你小姨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小姨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的双胞胎妹妹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妈让我附身在林晓身上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她说。
“保护我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一直在骗我！”
“不是骗。”她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她说，“钥匙不能给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