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从黑暗里走出来。
我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我说。
“我一直在这儿。”她说，“归墟里。”
小姨手里的刀没放下。
“他是谁？”林晓指着我。
“你儿子。”小姨说。
林晓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等他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林晓说，“为了骗你爷爷。”
小姨插话：“姐，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你打开归墟的时候。”林晓说，“我就醒了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归墟快关了。”
“关了就关了吧。”我说，“反正出不去。”
“你得出。”林晓说，“你爷爷还在外面。”
“他附在你爸身上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快撑不住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爸？”我说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林晓说，“跟我一样。”
“你爷爷附在他身上二十年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一直在反抗。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，“他快输了。”
小姨插嘴：“姐，你让他出去，你怎么办？”
林晓没回答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出去后。”她说，“去老宅。”
“灶台下有把钥匙。”她说，“能打开沈家祠堂的密室。”
“密室里有你爷爷的本体。”她说，“毁了他。”
“你爸就能解脱。”她说。
我摇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出不去。”林晓说，“归墟关上，我就永远留在这儿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别傻了。”林晓说，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小姨突然开口：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和林晓都看向她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可以附在我身上。”她说，“我出去后，再找身体。”
林晓皱眉：“不行，你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吧。”小姨说，“反正我欠你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别死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林晓走过来。
蹲在我旁边。
“听着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爷爷一旦完全控制他。”她说，“就没人能拦住了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我，你小姨，都得死。”
“还不如赌一把。”她说。
我抬头。
“赌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赌你能活着出去。”她说，“赌你能毁了你爷爷。”
小姨也蹲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一家人都在赌命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那来吧。”我说。
林晓站起来。
伸手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冰凉。
“记住。”她说，“灶台下，钥匙。”
“密室，本体。”她说，“毁了他。”
我点头。
小姨走过来。
“我送你们出去。”她说。
她把手放在林晓肩上。
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整个归墟开始震动。
小姨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林晓的身体也开始发光。
“快走！”小姨喊。
我抓住林晓的手。
用力一拉。
我们俩一起往前冲。
眼前白光一闪。
我摔在地上。
睁开眼。
我已经回到老宅院子里。
林晓站在我旁边。
小姨不见了。
“她呢？”我说。
林晓摇头。
“她留在归墟里了。”她说。
我站起来。
冲进老宅。
直奔灶台。
掀开灶台。
下面有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一把钥匙。
我拿起钥匙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沈国平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不对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怪。
不是我爸的声音。
是我爷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