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我本能地往后退。
她没追。
站在原地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你妈让我杀了你。”她又说一遍。
我看着她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刚才还说带我去杀爷爷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她说,“你妈说,只有你死了,归墟才能彻底关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钥匙必须留在锁里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所以这二十年,她一直在等我长大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让我来送死?”我说。
“不是送死。”她说,“是牺牲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没动。
“你妈说。”她说,“你爸当年也来过这里。”
“他没舍得杀你爷爷。”她说,“所以归墟没关上。”
“你爷爷逃出来了。”她说,“附在你妈身上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只有你死。”
“归墟才能关。”她说,“你爷爷才能死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破事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抬头。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杀了我,你怎么办?”
“我出不去。”她说,“归墟关上,我也在里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妈是我姐。”她说,“她让我做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就这么听她的?”
“她救过我的命。”她说,“我欠她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刀还在手里。
“那来吧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跑?”她说。
“跑什么。”我说,“反正也出不去。”
“再说。”我说,“你是我小姨。”
“我不能打你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跟你爸真像。”她说。
她举起刀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我回头。
黑暗中走出一个人。
是林晓。
真正的林晓。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