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姐那句话砸过来。
“陆母醒了。”
“她要见你。”
“来不来？”
我盯着ICU的门。
陆衍在里面躺着。
身上全是管子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护士站的灯晃眼。
我转身。
往住院部走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。
陆母的助理站在那儿。
面无表情。
“沈小姐，请。”
VIP病房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陆母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还是那样。
冷。
像刀子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站在门口。
“陆衍怎么样了？”
她先开口。
声音哑。
“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在ICU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
手指攥紧床单。
“他为了你。”
“命都不要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认输了。”
搞毛啊？
我愣住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软了。
像老了十岁。
“遗嘱的事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不逼他了。”
“你们爱怎样怎样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还骗你干嘛。”
“遗嘱我改。”
“不要他继承集团。”
“只要他活着。”
她说完。
咳嗽起来。
助理赶紧递水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林小姐呢？”
“她？”
陆母冷笑。
“她巴不得我死。”
“好吞了陆氏。”
“我还没蠢到那份上。”
手机震动。
是陆衍的号。
我接起来。
护士的声音。
“沈小姐，陆先生醒了，要见你。”
我看了陆母一眼。
“去吧。”
她说。
“别让他等。”
我转身跑出去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电梯里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门开。
ICU门口。
陆衍的助理站着。
“陆总刚醒。”
“情绪不稳。”
“您进去别刺激他。”
我点头。
换上防护服。
进去。
他眼睛睁着。
看见我。
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她同意了。”
他眨眨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们赢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冰凉的。
“但是林小姐那边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话音刚落。
走廊传来高跟鞋声。
急促。
像要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