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林小姐站在门口。
手里握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刚给我发了遗嘱。”
“改好了。”
“真不要集团了。”
她笑。
笑得特别冷。
“所以呢？”
陆衍坐起来。
“你拦不住。”
“我没想拦。”
“我只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改遗嘱前。”
“签了份协议。”
“把陆氏股份全转给我了。”
我愣住。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协议？”
“你妈签的。”
“条件是我不再纠缠你们。”
“她以为能骗过我。”
“我早备份了。”
她从包里抽出张纸。
展开。
公章清晰。
签名是陆母的。
“你妈够狠。”
“想用集团换你自由。”
“可她忘了。”
“我林家不缺钱。”
“我要的是你。”
陆衍盯着那张纸。
手抖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现在来干嘛？”
“来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“沈念。”
她转向我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放过你爸。”
“放过你妈。”
“也放过陆衍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妈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你爸被人盯上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陆衍突然开口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忘了件事。”
她皱眉。
“你手里那份协议。”
“签署日期是昨天。”
“但昨天下午。”
“我妈已经立了新遗嘱。”
“公证过的。”
“法律上。”
“新遗嘱覆盖旧协议。”
林小姐愣住。
“你妈骗我？”
“她没骗你。”
“她只是比你多算了一步。”
妈的。
我差点笑出来。
林小姐脸色铁青。
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声消失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妈真厉害。”
“她一直厉害。”
陆衍躺回去。
“只是以前用错了地方。”
手机震动。
是母亲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回家吃饭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眶发酸。
“走吧。”
陆衍下床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你刚醒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想见你爸妈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走廊里。
护士站传来议论声。
“陆太太真走了？”
“刚出院。”
“听说去民政局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妈去民政局干嘛？”
陆衍笑了。
“跟我爸离婚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前半辈子为陆家活。”
“后半辈子。”
“想为自己活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走出医院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林晚的律师。”
“她刚委托我。”
“起诉陆氏集团。”
“理由是。”
“陆母伪造协议。”
“损害她利益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告诉她。”
陆衍拿过手机。
“法庭见。”
挂断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你连五百万都撕过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场仗。
还没打完。
远处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下。
车窗摇下。
是林晚。
她冲我比了个口型。
“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