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没走。
林晚推开车门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啪嗒啪嗒。
她没看我，盯着陆衍。
“你妈刚跟我爸打电话。”
“说协议作废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林晚笑了。
“我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。
我瞄了一眼。
是份合同。
陆氏集团和林氏的合作协议。
但签名那里——
是陆衍的字。
“你签的。”
林晚把纸递过来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上面写明了。”
“如果陆家单方面毁约。”
“你个人赔偿我五千万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？”
“你妈给的。”
“她说这是备用方案。”
“怕你哪天不听话。”
林晚把合同收回包里。
“所以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你要么娶我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赔钱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五千万。”
陆衍声音很稳。
“我拿得出来。”
“是吗？”
林晚笑得更深。
“那你看看第二页。”
陆衍接过合同。
翻到后面。
他愣住了。
我凑过去看。
第二页写着：
若陆衍违约，沈念需连带赔偿。
金额——
五百万。
搞毛啊。
“你妈签的？”
我问。
“嗯。”
陆衍声音发涩。
林晚靠在车门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也要赔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离开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穷。”
“没钱。”
“你告我。”
“我也赔不起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就等着坐牢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陆衍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我律师团队不是吃素的。”
林晚冷笑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法庭见。”
她上车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“怕了？”
陆衍问我。
“有点。”
“但更气。”
“你妈真狠。”
“她一向狠。”
他牵着我往回走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林晚的律师。”
“我劝你。”
“考虑一下和解方案。”
“什么方案？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
“我给你一百万。”
我挂了。
陆衍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林晚的律师。”
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给一百万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撕过五百万的支票。”
“还差这一百万？”
他笑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远处。
一辆白色面包车停下。
车门拉开。
下来几个人。
领头那个。
我认识。
是陆母的私人助理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陆太太请你回去一趟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东西要给你看。”
我看看陆衍。
“不去。”
他说。
“陆先生。”
助理笑了。
“这次不是威胁。”
“是遗产。”
我一愣。
“遗产？”
“陆太太说。”
“她改了遗嘱。”
“如果你不去。”
“就当自动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