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愣在原地。
脑子像被人砸了一锤。
猎户老头。
金色面具。
是同一个人。
“卧槽……”
沈渡嘴里蹦出两个字。
猎户老头把弓扔在地上。
“二十年前,我把假主令放进你体内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你找到真主令。”
沈渡喉咙发干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是青木宗的人。”
“当年灭门那天。”
“我逃出来了。”
“但我女儿没逃出来。”
他指了指阿九。
“她就是。”
阿九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老头摇头。
“你小时候被我藏在棺材里。”
“后来被沈渡他娘捡走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们。”
沈渡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假主令是你放的?”
“追杀我的人也是你?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假主令是诱饵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有使命。”
“这样你才会去找真主令。”
“那些面具人。”
“是我雇的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那老柴呢?”
“老柴也是你杀的?”
老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老柴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而且他不肯交出那块禁字令。”
沈渡胸口发闷。
“所以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?”
老头点头。
“从你接到第一个任务开始。”
“到你在酒馆遇到阿九。”
“都是。”
“包括你体内那块假主令。”
“也是我算准时间让它觉醒的。”
沈渡低头看手腕。
印记还在。
但很淡。
“那真主令呢?”
“在哪?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通体漆黑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主”。
“真主令。”
“一直在我身上。”
沈渡盯着那块玉牌。
突然笑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找的东西。”
“就在你手里?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给了你。”
“你就死了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头把玉牌举起来。
“真主令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青木宗禁地的钥匙。”
“但禁地里。”
“关着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不该被放出来的人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谁?”
老头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师父。”
“青木宗宗主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被封印在禁地里。”
“已经二十年了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灭门那天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?”
“是被封印了?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封印他的人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金色面具从后面走出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明白了吗?”
“你体内的假主令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真主令。”
“一直在你师父手里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就是那个猎户老头。”
沈渡转过头。
盯着老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师父?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。”
沈渡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二十年的记忆。
像碎片一样翻涌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有个老人教他练功。
教他认字。
教他做人。
后来老人走了。
说要去办一件事。
再也没回来。
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教我的。”
老头眼眶红了。
“对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把你从棺材里抱出来。”
“养了你三年。”
“然后把你送到江湖上。”
“让你自己长大。”
沈渡声音发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老头摇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就活不到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