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老头。
老头没躲。
“你是我师父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教我的那些。”
“都是青木宗的功法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教了你三年。”
“然后把你扔到江湖上。”
沈渡声音发涩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那些面具人。”
“会直接杀了你。”
沈渡沉默。
金色面具在旁边站着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为什么又说了？”
老头看向金色面具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找到了我。”
“我藏了二十年。”
“藏不住了。”
沈渡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真主令呢？”
“真主令在哪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通体墨绿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主”字。
“在这。”
“一直在我身上。”
沈渡伸手去接。
老头没给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拿到这块玉牌。”
“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沈渡摇头。
老头说。
“意味着。”
“你要继承青木宗。”
“要报仇。”
“要面对那些面具人背后的势力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阿九在旁边攥着他的袖子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才二十多岁。”
“就要扛一个门派的仇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金色面具也没说话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扛。”
老头把玉牌递给他。
玉牌入手。
滚烫。
沈渡手腕上的印记猛地亮起来。
比之前更亮。
像是在呼应。
老头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是青木宗宗主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沈渡嘀咕了一句。
“宗主就这待遇？”
“连个门派都没有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有。”
“青木宗。”
“从来没灭。”
沈渡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说。
“灭门那天。”
“我提前转移了一批弟子。”
“他们藏在山里。”
“等宗主回来。”
沈渡瞪大了眼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还有活着的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金色面具开口。
“现在。”
“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
“面具人。”
“还在追你们。”
老头看向沈渡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渡攥紧玉牌。
“先去找那些弟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“灭的青木宗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他转身往木屋外走。
沈渡跟上。
阿九跟在后面。
刚出门。
沈渡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那些面具人。”
“知道我们在这吗？”
老头回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们不会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头指了指远处。
沈渡顺着看去。
密林边缘。
站着几十个面具人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在等。
沈渡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？”
老头说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走出这片林子。”
“走出我的地盘。”
沈渡沉默。
阿九小声说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怎么走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。
拉开引线。
一道火光冲天。
炸开。
沈渡抬头。
远处。
密林深处。
传来回应。
三声哨响。
老头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有人来接我们了。”
沈渡跟着他往密林深处走。
身后。
面具人没动。
只是看着。
像是在目送。
沈渡回头看了一眼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他们不是不敢追。
是在等什么。
等一个命令。
等一个信号。
等。
他握紧玉牌。
不管等什么。
他都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