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？”
我盯着青石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青石说，“我找了老周看的，他说这字迹模仿得挺像，但笔锋不对。”
老周是府里管文书的，字画真假他一眼就能看穿。
我坐下来。
赵婉儿拿假信来威胁我？
她不怕我当场揭穿？
除非……她手里还有别的。
“青石。”我说，“你再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赵婉儿最近见过谁。”我说，“尤其是宫里的人。”
青石点头，转身就走。
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风有点凉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匕首。
这场仗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青萝来了。
我正吃早饭。
“小姐。”她站在门口，脸色有点白，“奴婢……奴婢有件事想跟您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奴婢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奴婢那天在赵府，看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太监。”青萝说，“他给了赵小姐一封信。”
我筷子一顿。
“什么样的太监？”
“面白，个子不高。”青萝说，“腰上挂着块玉牌，好像是……宫里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宫里的人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奴婢确定。”青萝说，“那天奴婢去给赵小姐送茶，正好撞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赵小姐就把奴婢赶出来了。”青萝说，“奴婢没敢多留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青萝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青萝扑通跪下来。
“小姐，奴婢……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奴婢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说了，会连累弟弟。”青萝哭着说，“那太监走的时候，看了奴婢一眼，那眼神……奴婢到现在都忘不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起来吧。”我说。
青萝站起来，还在抹眼泪。
“小姐，奴婢知道错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记住，以后有什么事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是，小姐。”
青萝退出去。
我坐在那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宫里的太监？
谁的人？
太后？皇后？还是……皇上？
妈的，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下午，老太太派人来叫我。
我去了。
老太太坐在榻上，手里捻着佛珠。
“念安。”她说，“太后寿宴的事，你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孙女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听说，赵家那丫头也在准备。”
我一愣。
“祖母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自然有我的门路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念安，你记住，赵家那丫头不是省油的灯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孙女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太子那边……你跟他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合作关系。”我说。
老太太看了我一眼。
“就只是合作？”
“就只是合作。”我说。
老太太没再追问。
“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我起身告辞。
走出院子，青石在门口等我。
“小姐，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婉儿见过的人，是太后宫里的。”青石说，“一个叫小顺子的太监。”
太后？
我心里一紧。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青石说，“我让人盯了三天，亲眼看到他进了赵府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刮过来，有点冷。
太后……
前世，太后对我还不错，怎么这一世……
“青石。”我说，“你继续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
青石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赵婉儿背后是太后？
那顾瑾瑜知不知道？
还是说……他也在瞒我？
你逗我呢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，先过了寿宴再说。
回到屋里，我翻了翻那封假信。
字迹确实像，但仔细看，有几处笔划很别扭。
模仿的人，应该是急着赶出来的。
我冷笑一声。
赵婉儿，你真有你的。
但你忘了，我沈念安，不是那么好骗的。
我把信收好。
明天就是太后寿宴了。
这场戏，该开场了。
只是不知道，最后谁才是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