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寿宴开始了。
我坐在女眷席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赵婉儿就在我对面，笑盈盈的，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她时不时看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像猫看老鼠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：妈的。
面上还得端着笑。
太监喊了一声：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顾瑾瑜进来了，一身玄色锦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路过我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，我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他坐到了男宾席上，跟我隔了三桌。
太后在上头说话，声音温温柔柔的，但我听不进去。
我只盯着赵婉儿。
她突然起身，端着酒杯往太后那边走。
我心里一紧。
她走到太后跟前，跪下，声音甜甜的：“太后娘娘，臣女敬您一杯。”
太后笑了笑，喝了。
赵婉儿没走，又说：“太后娘娘，臣女听说沈家姐姐最近可忙了，天天跟太子殿下在一块儿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满堂都安静了。
我脸上一阵发烫。
太后看向我，眼神淡淡的：“沈姑娘，可有此事？”
我站起来，行礼：“回太后娘娘，臣女与太子殿下只是偶有往来，因查一些案子。”
赵婉儿笑了：“什么案子要深更半夜见面啊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她果然有准备。
太后眉头皱了一下。
顾瑾瑜突然开口了：“太后，此事儿臣来说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厅中，行了个礼。
“儿臣最近在查户部赵侍郎通敌一事，沈姑娘是儿臣安排的眼线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赵婉儿脸色一白。
“什么？”赵婉儿声音尖了，“我父亲他……”
“你父亲赵启明，”顾瑾瑜看向她，一字一句，“通敌卖国，证据确凿。”
全场哗然。
赵婉儿后退两步，脸色惨白。
我看着她的表情，心里突然有点痛快。
但下一秒，赵婉儿突然笑了。
“太子殿下，”她声音抖着，“你说我父亲通敌，可有证据？”
顾瑾瑜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。
“这是你父亲跟北境往来的账目，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。”
赵婉儿盯着那账册，嘴唇哆嗦。
她突然转身，看向我。
“是你！”她尖叫，“是你害我！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她冲过来，想抓我的脸。
顾瑾瑜一步挡在我前面，把她推开。
“来人！”他喊，“把赵婉儿拿下！”
侍卫冲进来，把赵婉儿按住了。
她挣扎着，喊：“你们不能抓我！我是冤枉的！”
太后脸色铁青，挥了挥手。
“带下去，关进大理寺。”
赵婉儿被拖走了，她的尖叫声在厅里回荡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有点软。
顾瑾瑜回头看我，眼神里有点担心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低声问。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寿宴继续，但气氛变了。
我坐在那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婉儿被抓了，但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她背后还有人。
我正想着，一个宫女走过来，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以为赢了吗？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抬眼看去，人群中，有人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