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沈砚之握着方向盘,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,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司机。
死了?
怎么就死了?
“你说,他到底写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但肯定重要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不重要他寄个屁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妈为什么没跟你说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她瞒我的事还少?”
心里有点堵。
我妈那个人,什么都自己扛。
当年的事,她一个字不提。
现在司机死了,信寄给她。
她到底在藏什么?
到了林律师的律所。
他已经在楼下等了。
“信呢?”我问。
“在办公室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上楼的时候,我心跳得厉害。
沈砚之拉着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。“就是紧张。”
林律师打开保险柜,拿出一个信封。
黄色的,有点旧。
上面写着我妈的名字。
“我没拆。”他说。“等你来。”
我接过信,手有点抖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拆吧。”他说。
我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纸,手写的。
字很潦草。
我读了一遍。
又读了一遍。
然后抬头看沈砚之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我声音有点哑。“当年撞我爸的,不是他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他是被雇的。”我说。“雇主是……沈家二叔。”
沈砚之一愣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。“他说他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录音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证据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信里没写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。“录音在哪?”
我摇头。
林律师说:“他寄信前,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,如果他有事,东西在他老家。”
“老家?”
“对。”林律师说。“他老婆那里。”
我放下信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去找他老婆。”
“现在?”沈砚之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现在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走。”
下楼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喂?”
“晚晴。”她声音有点急。“你是不是去找林律师了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信我看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司机……”她说。“是我让他跑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当年他来找我。”她说。“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给了他一笔钱。”她说。“让他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脑子一片空白。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。“怕你知道真相,会恨我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!”我喊。“到底什么真相?”
“撞你爸的……”她声音很小。“其实是我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