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律师约在咖啡馆。
我到的早,沈砚之陪我坐着。
他没说话,就握着我的手。
手心有点湿。
“紧张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我说。“总觉得有大事。”
林律师来了。
坐下,没寒暄,直接掏文件。
“顾小姐,你爸的案子,当年有个关键证人。”
“证人?”我一愣。“谁?”
“沈家二叔的司机。”林律师说。“当年车祸现场,他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了什么?”
“看见你爸的车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司机人呢?”沈砚之问。
“跑了。”林律师说。“三年前就跑了。现在人在南方,我的人刚查到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砚之看我一眼。
“我能找到他。”林律师说。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我问。
“一周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他不跑的话。”
“那赶紧。”我说。
林律师点头,站起来。
“有消息我通知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,手抖。
沈砚之握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这次能翻案。”
“可是三年前他就跑了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现在才查到?”
“有人压着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二叔肯定知道。”
“那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“林律师那边保密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这破事到底藏了多少年?”
“快了。”沈砚之说。“快了。”
回去路上,我靠窗发呆。
沈砚之开车。
“你说,那司机敢回来吗?”我问。
“不敢也得敢。”他说。“林律师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他儿子在这边上大学。”沈砚之说。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连这个都查了?”
“林律师查的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知道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到了家,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晴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沈家二叔的人。”对方说。“劝你别查了。”
“你谁啊?”我火了。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他说。“再查下去,你爸会出事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。“是忠告。”
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,手抖。
沈砚之走过来。
“谁?”
“二叔的人。”我说。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明天我找人查这个号码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心里却更慌了。
晚上吃饭,我吃不下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吃点。”他说。“不然没力气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陪你出去走走?”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,沿着小区走。
路灯昏黄。
“你说,那个司机真的会回来吗?”我问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“林律师说他有把握。”
“那他要是又跑了呢?”
“那就追。”他说。“追到天涯海角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靠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下一秒,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顾小姐,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司机,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死了?”
“对。”林律师说。“今天下午,车祸。”
“车祸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现场没监控,但有人说是被撞死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沈砚之接过电话。
“林律师,什么情况?”
他听了一会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个司机,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二叔干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蹲下来,抱着头。
“他跑了那么多年,眼看就能翻案了,怎么就死了?”
“别急。”沈砚之蹲下来。“还有别的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林律师说,司机死前寄了一封信。”他说。“寄给你妈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信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去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,现在就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怕晚了,信也没了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走。”
我上车,心跳得厉害。
那个司机,到底写了什么?
为什么寄给我妈?
今晚,怕是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