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这雨下得没完了。”我站在马车前,看着阴沉沉的天。
春兰撑伞过来:“小姐,真要现在去?”
“现在不去,等天黑?”我上了马车。
刘安家在城南,一条窄巷子尽头。门上的锁已经换了新的。
我推开门的瞬间,闻到一股霉味。院子不大,正屋的门虚掩着。
屋里很乱,像是被人翻过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春兰小声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走到书桌前,抽屉都是空的。
翻了一圈,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离谱。”我站在屋子中间,“二叔说刘安会留东西,东西呢?”
春兰蹲在墙角:“小姐,这地板不太对。”
我过去一看,一块青砖的边缘翘起来。
我蹲下,用力一掀。
下面是个小洞,里面有个油布包。
我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几封信和一个账本。
信上的字我认得——是爹的字迹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账本记录的是太后与北狄往来的账目,每一笔都写得很清楚。
“小姐,这是……”春兰的声音也在抖。
“证据。”我说,“太后通敌的铁证。”
我把东西收好,刚站起来,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春兰脸色发白。
我拉着春兰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被推开,进来两个男人。
“搜仔细点,太后说了,刘安的东西必须全部销毁。”
“是。”
他们在屋里翻了一遍,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奇怪,难道刘安真的没留东西?”
“不可能,他那种人,肯定有后手。再找。”
我的心跳得很快。
他们又翻了一遍,还是没找到。
“走吧,可能真没有。”
两人走了。
我等了一会儿,才从屏风后面出来。
“小姐,吓死我了。”春兰拍着胸口。
“走。”我抱着油布包,快步往外走。
出了巷子,上了马车,我才松了口气。
“小姐,现在去哪?”
“去找沈墨琛。”我说,“这东西,只有他能用。”
马车刚拐过街角,突然停下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车夫的声音有点慌:“小姐,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我掀开车帘一看,是沈墨琛。
他骑在马上,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,“一个人去刘安家?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我把油布包举起来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翻身下马,上了我的马车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把东西递给他。
他翻了几页,眼神变了。
“这东西,够太后死十次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放我那里。”他说,“你带回去不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他突然盯着我: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就是吓得不轻。”
他笑了一下:“你还会怕?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差点被太后的人堵在屋里。”
他收起笑:“以后别一个人行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我看着窗外,雨终于小了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证据是找到了,可接下来呢?
太后知道刘安的东西丢了,肯定会查。
到时候,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。
“沈墨琛。”
“嗯?”
“太后会不会已经知道是我拿了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得小心。”
“怎么小心?”
“这两天别出门。”他说,“等我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我进宫一趟。”他说,“这东西,得让皇上知道。”
“皇上会信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皇上也一直在查太后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去?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,“越快越好。”
马车在顾府门口停下。
我下了车,沈墨琛把油布包收好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府里走。
刚进院子,就看见王氏站在廊下,一脸冷笑。
“哟,大小姐回来了?”她说,“去哪了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她说,“祖母找你半天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