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走到祖母院门口,就听见里头一片哭声。
王氏哭得最大声。
“祖母,您可得替我做主啊!”
我心里一沉。
又出事了?
我推门进去。
祖母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。
王氏跪在地上,眼睛都哭肿了。
看见我进来,她立刻指着我喊:“就是她!就是她偷的!”
“偷什么?”我问。
“证据!”王氏说,“你从刘安那儿拿的证据!”
我愣住了。
证据?
证据不是在我手里吗?
“祖母,”我说,“她胡说什么?”
祖母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王氏哭得更凶了:“今天一早,我房里进贼了!那些信全没了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等等。
她说的是我手里的证据?
不可能。
那些信明明在沈墨琛那儿。
“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?”我问。
“因为昨晚有人看见你翻墙进我院子!”王氏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当然不会承认!”王氏转头对祖母说,“祖母,您想想,她最近一直在查这事儿,除了她还能有谁?”
祖母看着我:“锦瑟,你说实话。”
“我没偷。”我说,“我昨晚根本没去她院子。”
“那你去哪了?”祖母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不能说。
我说我去找沈墨琛了,那更说不清。
“我……我在自己房里。”
“谁能作证?”
“春兰。”
“春兰是你的人,她的话能信吗?”王氏冷笑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真会演。
“祖母,”我说,“她说是证据丢了,可她说的证据到底是什么?她一个二婶,怎么会跟太后的人牵扯?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,“你背后的人,不就是太后吗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!”祖母一拍桌子,“都给我闭嘴!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祖母看着我:“锦瑟,你先出去。”
“祖母……”
“出去!”
我咬了咬牙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氏还在那儿跪着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她在笑。
我心里一紧。
不对。
这事儿不对。
证据明明在沈墨琛手里,她怎么敢说丢了?
除非……
除非沈墨琛那边也出事了。
我快步往外走。
刚出院门,就看见春兰跑过来。
“小姐,小姐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沈将军派人来了!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证据被人劫了!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真出事了。
“人呢?”
“在偏厅等着。”
我跟着春兰往偏厅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证据丢了。
沈墨琛那边也丢了。
那昨晚我们拿到的到底是什么?
我推开偏厅的门。
一个黑衣侍卫站在那儿,看见我就跪下。
“顾小姐,将军让我告诉您,东西被劫了。”
“怎么被劫的?”
“昨晚将军回府后,有人潜入书房,把东西偷走了。”
“他没发现?”
“对方用了迷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现在人呢?”
“进宫了。”侍卫说,“将军说,让您先稳住府里,他尽快回来。”
稳住府里?
我怎么稳?
王氏已经告到祖母那儿了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将军说……让您小心二叔。”
我愣住了。
二叔?
他不是已经走了吗?
“二叔回来了?”
“没有。”侍卫说,“但将军怀疑,劫证据的人,是二叔派来的。”
我脑子飞快地转。
二叔派的人?
他为什么要劫证据?
他不是也想扳倒太后吗?
除非……
除非他根本不想让我拿到证据。
他只想利用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你回去吧。”
侍卫走了。
我站在偏厅里,看着窗外的天。
天色暗下来了。
要下雨了。
“小姐,”春兰小声问,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沈墨琛回来。”
“那他要是回不来呢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我们就自己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先从王氏查起。”我说,“她今天演这一出,肯定有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?”
“逼我出手。”我说,“她丢了证据,却栽赃给我,就是想让我慌。”
“那您慌了吗?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慌。”我说,“但没用。”
春兰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小姐,去哪?”
“去祖母那儿。”我说,“我得跟她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二叔。”我说,“还有太后。”
我快步往祖母院子走。
雨终于下起来了。
一滴,两滴,砸在脸上。
冷。
但脑子反而清醒了。
证据丢了,可以再找。
但人要是丢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沈墨琛,你一定要回来。